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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0年05月20日

《零祈》免费在线阅读_Roirin小说

零祈

作者:Roirin分类:玄幻小说类型:热血

繁吹雨,拥有预知能力的少年,为了报复杀害家人的“异端”,走入了这家叫作“零祈”的店中......  “我就是零祈的店长,火云。初次见面,吹雨阁下。”  “他只不过是为了自己才谎称什么失去了力量,叛徒!”店长,你相信我吗?自从我踏.....展开

精彩章节试读:

No.1

实在是太想了解这里了,这里的外形就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既然有牌子,应该就表明这里是一家宾馆或者是什么大酒店吧?外表这么夸张,是外国人经营?

迈进门的一刹那,突然有一种回不去了的感觉,一时有些茫然,使我在门口处停了下来。应该是有一段长时间的停顿,忽然意识到没有服务员来招待,于是渐渐回过神来环视起四周。

有些太暗了,虽然我很想进入到旁边的城堡里去,但真不巧,入口好像只有这一个。周围貌似放了很多的书,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前方有微弱的光亮,于是向光性驱使着我向那仅有的一处光明走去。

我双手伸向前方不断地摸索着,摸到了一个厚厚的帘子,小心翼翼的掀起,进到真正的屋内,我才被眼前的壮景所震撼。

这应该可以说是一个万物荟萃的地方。周围摆满了架子,一个连着一个,架子上则摆满了物品,大概没有一件重复的。茶叶、首饰、衣服、通信用具、食品、电器……大到巨大的水晶吊灯和火箭推进器,小到指甲上贴的晶图和细菌专用粉状饵料?!贵到标价三亿七千万的硕大掺金并镶有蛋白石的祖母绿颜色的金刚钻,便宜到不用一毛钱也能买到的透明塑料纸;奇异到一种糖在不同温度下能变化12种颜色,普通到毫无装饰的白色T-恤也列队当中。一定还有更有趣的东西我还没有注意到,这里实在是太大了。

其实,我惊奇的不是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而是这里的宽广。不,应该说是高广。顶层已经高到了一个十分相当的地步,圣彼得大教堂也不及它的二分之一。更让人惊叹的是——这些架子也一直延伸到顶部,上边照样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物品,有点看不到头。

“哇——”我从心底里发出赞叹,但这声赞叹好像也引起了谁的注意力。

“欢迎光临。”是一个男生,年龄和我相仿,他从一堆书中抬起头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我所谓的“书”,其实是账本。他刚刚好像在写着什么,摘掉眼睛,他起身向我走来。“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原来这里有人啊……虽然外面是中式木屋,但内部确实是西式,而且不可思议的大,我意识到这里一定不简单,可能,属于异端界,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一点恐惧。

“能帮您做些什么吗?”他再一次发问。

“呃,不,我只是随便看看。”我这才开始打量眼前唯一的活人,身高差不多和我齐平,大概一米七五有六,身着白色衬衫黑色背心,领口处打有黑色领结,有些像酒吧的调酒师。可能是因为长期在这屋里的缘故,皮肤特别白皙,在黑色短发的衬托下更显如此,紫色的眼睛让我觉得他可能是欧洲的白种人。

“随便看看?”显然,他对我的回答有些吃惊,但他的表情立刻转变,带有一丝笑意,“您既然能够到我们店里来,一定就不是普通人了,但没有什么需要的话,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店里呢?”

店……?他刚才说这里是商店,对吧?(惊)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询问。为什么一定要有需要的东西才能来这里?还有,不是普通人是什么意思。

“客人,”他鞠了一个躬,“进来这里是需要两个条件的。第一,普通人看不到我们的店;第二,没有需要的人进不了我们的店。您能来到这里,就表示着您不是普通人,同时也说明您有什么需要的东西。”

这几年虽然过着不平凡的生活,但遇到了同样不平凡的人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说成“非一般人”觉得十分别扭。

“停,打住,你的意思是说,你也不是普通人?”

他的笑意更浓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月轮,这里的理账人,也负责接待,也有人称我是会计,小二、跑堂什么的。”(差别好大)他停了一下接着说:“不单单是我,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和‘异端’多少有些关系的。”

“异端?!”我几乎是喊出来的,“你们是异端的同伙么?”

“客人,请冷静……”

“为什么你们也知道异端?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客人……”

“怎样,怎样才能消灭异端!?”

问道这里,突然月轮不说话了,我喘着粗气,等待着他的回答。

“明白了,”听他这么一说,我猛然抬头,“客人您需要的——是一个愿望——一个可以实现抹杀异端的愿望。”

“诶?”

“我这里没有办法满足您,所以……”他转过头朝身后的一个门喊:“娜娜,风琉美!”

“在!”门打开,走出两个女孩,应该是初中学生的年纪。一个扎着两条辫子,一个梳着一条马尾。

正在我打量这两个女孩儿时,月轮又说话了。

“能麻烦你们,给这位客人带一下路吗?”

“到哪里去?”柳辫女孩问。

“要带他到哪里去?”旁边的女孩又问一遍。

“店长那里。”月轮微笑着说。

两个女孩用惊异的眼神看着我,月轮走上前来,“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是娜娜,”他指两条辫子的女孩,“这位是风琉美,”指着另一位,“他们和我一样是店员,由于我有事暂时走不开,就让他们为您带路吧。恩,冒昧地问一下,您的名字……”

“哦,我是吹雨,繁吹雨。”我急忙回答。

听了我的名字,月轮惊奇的看了我一眼,我可以看出他十分欣喜。“这位是吹雨阁下,”他转身对两个女孩说道,“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娜娜明白。”

“风琉美明白”

她们各牵起我的一只手,走进了门中。

“喂,干吗要牵手啊?又走不丢。”我小声嘟囔。

两个家伙转头怪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声说:“奇怪的人来找店长了。”“一个奇怪的人来找店长了。”

你们两个的说话方式才奇怪……

进入门中后,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楼梯……

“好高!不,这里应该用好长吗?”从小体弱多病的我从来没有爬过什么过高的物体,包括楼梯,5楼以上没有电梯根本就没去过,但——这怎么回事!果然这里很奇怪。

“吹雨阁下,”娜娜说话了,“现在我们就要去店长那里了,请不要走散。”走散?那你拉着我的手岂不是没有意义了?

“吹雨阁下,”这会又轮到风琉美了吗?“途中可能会遇到奇怪的人,请不要在意。”难道有人会比你们还要奇怪吗?

于是,我与这两个奇怪女孩子的漫长的“阶梯之旅”开始了。

45分钟后……

“可以告诉我还有多长时间吗?”这楼梯好像没有尽头,我这边已经是极限了。

“娜娜不知道。”

“风琉美不知道”

回答的话一个人说就好了!真是……

这时,她们突然停了下来,我意识到,两侧各有一扇门。

“往,哪边走?”我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这边。”声音很一致,可这两个家伙指的方向可是一点也不一致。

“听谁的啊?”

“娜娜觉得是这边。”

“风琉美觉得是这边。”

总觉得她们会吵起来——事实正是如此。

“走这边!这边可以通到店长那里!”

“是这边!这边才可以通到店长那里!”

我很想劝架,但突然觉得在这里略微休息是更明智的选择。就在她们吵得正凶时,有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什么事啊?”声音如此美妙。

我抬起头,然后呆在了那里。这是一位拥有绝世美貌的外国少女,但她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让我十分意外。应该不会过20岁,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垂到腰系,蓝色的眼睛清澈如湖水一般,我十分欣赏她的衣着,很有古代欧洲贵族的味道,总觉得和谁有点像。

“十分抱歉,日轮小姐。”

“吵到您万分抱歉,日轮小姐。”

娜娜和风琉美纷纷献上九十度大躬,看来这个人在这里是有一定地位的——店主?不过话说回来……日轮?

“啊,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她抚了一下她的长发,忽然注意到了我的存在,“您是……”

“他是繁吹雨阁下。”

“我们的客人繁吹雨阁下。”

“你好。”我点了点头。

“贵安,”她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然后面带意味深长笑容的提起裙子行了一个礼,“看您是生面孔啊,你们这是要……去哪?”

“回报日轮小姐,受月轮的委托,我们要带吹雨阁下去见店长。”娜娜回答。

“哦~这样啊,那你们在这吵什么,店长的办公室在上面左转的第三层。”

你们两个,其实根本不知道路在哪里吧……我一头黑线。

谢过日轮小姐,我们继续向上攀爬着,并没有看到日轮在身后兴奋的样子。

No.2

我们面前的,是一扇门。这让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梦——前面是零祈,后面是异端。

“喂,你们确定是这里没错吧?”我问那两个带路的女孩儿。

“这是日轮小姐指的路。”

“你对日轮小姐抱着怀疑态度吗?”

“我只是对你们两个抱着怀疑态度,拜托!”我大声的回敬这两个说话不带一点感情的家伙。

好像是我说话的声音太大惊动了里面,面前的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女生,黑发黑眼——亚洲的同胞吗?不过,这个店雇佣的人有未满18岁的……这是家黑店……

“您是……”女生疑惑的问。

“那是我们的客人伊莉丝,请他进来。”从屋内传来一个男声,有力却不失委婉,庄严却又让人安心。

店长的声音。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次肯定没错。

从声线上判断,他不是老头,不是小孩儿(不可能是小孩儿吧!),大叔……不大像。

我走了进去,娜娜和风琉美留在了外面。这个屋子也是古色古香,欧式的风格,中式的木料,越加引起了我对这家店的兴趣。

“伊莉丝,上茶。”

我这才注意到,那个人他坐在背对着我的一个大转椅上,怎么看都很有董事长的架势……

“谢谢。”我接过叫伊莉丝的女生递过来的茶水,她回报以微笑。

“我想再确认一遍您的身份。”那个男子说,“繁吹雨,阁下?”

“阁下就免了,繁吹雨就好。”我答道,并没有对于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而感到惊奇。

说完,就没有人再说话了。我在等待着,同时我也在不断的思考。这家店和异端肯定是有关联,从其中说不定能得到什么情报。如果说能满足我的愿望的话……已经决定好的事,我是不会犹豫的。

“哈哈哈!繁迦士!”突然传来的笑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有你的,为了让我走出这家店你是费了不少心机啊……也罢。”说完,扶手椅“呼”的一下子转了过来,我看到的是一位俊秀的青年。略显橘红的短发,眉宇间显出一股淡淡的傲气,衣着十分规整,嘴角带有微微的轻蔑笑容,给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气势。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零祈的店长,火云。”他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初次见面,吹雨阁下。”

终于见到店长了,费了很大的周折。说是店长,但这么年轻,却实在让人不能信服,我抬起头仔细的看着他,就像在观察一个刚刚出土的文物。

忽然,一个画面骤然呈现在眼前:看天色应该是临近晚上,周围显然刚刚进行完一场战争。火云——店长倚坐在一个破烂不堪的柱子边上,身上伤痕累累,闭着眼睛,此状态的原因不明。一个人走到他面前,是谁?只能看到背影,但是却有些奇妙的熟悉感。身后有一个声音说道:“结果了他。”这个声音,相信我一辈子也不会忘——无面山羊……

“……没事吧?吹雨,吹雨阁下!”

被遥远的声音换回到现实,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头上冒出的冷汗。刚才那个是什么?店长光荣牺牲的前景吗?

“吹雨阁下,您没事吧?”伊莉丝在旁边担心的问。

“没,没事,对不起,有些走神。”我游离的回答。

店长深沉的看着我,使我木讷的把头撇开,不与其对视。开始假装对旁边柜子上的地球仪感兴趣。

伊莉丝她看着我们,无奈一笑,端起托盘走了出去。

“我去月轮那儿帮忙,你们慢慢聊。”说完,开门退了出去。隐约能听到她和门外那两个家伙的说话声。之后,待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店长才重新开口。

“说吧,吹雨。”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却一时间对他的观察力感到敬佩而大脑思维中枢短路。

“什么?”

店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我,看到了一幅画面……”不行,太压抑了,这里的空气。感觉仿佛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看透了的感觉——真不舒服。

“不用担心什么,”火云说,“你只管说就好。”

“这,大概预示的是您的死亡。”我深思后说。

店长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惊异,但只是一瞬间,他的语调十分的平静,“很有意思,说下去。”

我努力的回忆刚才那模糊的情景——

“好象是经过战斗的场所,你……不,您身负重伤……有人朝您走过去……异端在身后指使那人除掉您……然后……”

“是谁?”他打断了我。

“诶?”

“向我走近那个人是谁?”

怎,怎么回事?这突然袭来的寒气……好像我说出来他就会立刻去杀死那个人,我不说出来他就先掐死我似的……

“不,不知道。”我费力的咽了一口唾液,“但是觉得熟悉……莫名的熟悉……”

“就好像明明没见过,却异常的坚定那个人一定见过。”店长接道。

“是,就是那种感觉。”

火云的眼神忽然柔和了下来,仿佛有一件什么躲避不了的事情被顺情的接受。他微微翘了一下嘴角,“恩,不用说了,我知道是谁。”

……在意,我很在意这个人的回答……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那个,火云店长。”我鼓起勇气小声叫道。

“想问异端的事吧?”

“您果然知道……”

“我当然知道。”他毫不留情的一次次打断我,一种被忽视的感觉油然而生。“身为零祈的管理人,这点情报没有的话就麻烦了。”

我果然很在意这个人!

用手扶住额头,我需要有一点时间来理理思路。莫名其妙的被一个迷糊老大爷开车送到这里,话说那个挂牌确实应该是变成“07”了,“零祈”和“07”,这么巧啊?然后进来被一群奇怪的人送到店长这里,目的是实现我的愿望……我的愿望?

“请告诉我,”我抬起头看着火云说,“请您告诉我,毁灭异端的方法。”

店长与我对视,直视着我的眼睛,仿佛想从中读出些什么。一丝笑容融入嘴角,他向后靠在扶手椅上。“真讽刺。”

我听到这个回答,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不要误会,”火云解释道,“我不是否认你的愿望,毕竟你是我们的客人,无论什么样的要求我们应该全盘接收才是。但,事情往往十分的复杂。”他缓慢的站起来,走到窗前看向外面。“我说的讽刺,是指未来。”

“未来?”疑问多的越发不可收拾,我决定着眼于当下,见着什么问什么。

“关于你的愿望,我只说一遍。”火云转过头来,见到我点头同意后接着往下说:“异端,这个世界罪恶的一面,是由残缺的灵组成的。妖怪也是灵,虽然有善恶但是和异端是完全不同的。异端是全盘的恶,区分他们与妖怪的方法,就是看外貌是否有残缺,比如缺胳膊断腿那种,妖怪是完整的。”

我想起了那只无面山羊,果然是残缺。

“而且妖怪的形态千奇百怪,有很多一眼就能看出不属于常界,异端则都以人世间之物残缺的态出现。异端不为世人所知,能看到并了解他们的人也就那么一小部分而已。虽然我也十分厌恶异端,但是在他们不断的破坏城镇和人们生活的行为所逼之下,我们不得不与之相抗。”

“与之相抗……我们是……”我睁大眼睛盯着店长,回答我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欢迎加入我们零番最强部队——零祈,吹雨。”回过头,月轮正笑着倚在门边。琢磨不透这里的人……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加入你们了?还有,零番最强的部队……零祈不是店的名字吗?”我问。

月轮笑着看向火云,火云会意的继续解释说:“零号番队是‘反异端总局’的部队,就像名字一样,总局是专门与异端对抗的组织,不会让常人轻易发现。而番队中最强的,也就是精英中的精英,就是我们——零祈,我是队长,请多指教。”

是这样啊,怪不得他们对异端那么了解,原来是本行……

“但,我可没说要加入你们。”开玩笑么,我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和这么一群精英们同异端战斗,先死的肯定是我!到时候怎么报仇啊,还是另寻他路吧。

“这不是你的愿望吗?”月轮走过来问,“加入我们不但可以满足你的愿望,而且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不会给你的家人添麻烦。”

“不了,我什么都不会,和你们在一起会拖后腿的。”你们指不定会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法术呢。

“繁吹雨阁下。”店长幽幽的叫了一声。

“在……在。”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们店,可是不退货的。”

“哈?”怎么回事?

“告诉了你消灭异端的方法就是加入我们,满足了你的愿望难道你想就这样一走了之么?”火云阴冷的目光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个……多少钱?”我战战兢兢的问。

店长伸出两根手指。

“二,二十?不不不,二百?”想到这个店肯定便宜不了,我连忙改口。但看着店长铁青的脸,我又小声问:“两,两千?不可能是两万吧!?”拜托不要再高了,父母留给我的也不过是五万元不到,我是打死也不会跟爷爷奶奶他们说这事的。

“恩,怎么可能是两万呢。”火云拿出了一张纸。

听到这里,我松了一口气,但月轮却在旁边小声对我说:“是两千万呐,吹雨阁下。”

“哄!”天塌了……

“你以为这些情报就你那区区几万元就能拿下么?这可都是用鲜血换来的。”店长走向我,“其实,支付它很简单,在店里打工吧,我不但付给你薪水,而且只要你加入我们直到你的愿望实现为止,这笔帐就一笔勾销。”他把那张纸放到我面前,“来吧,繁吹雨阁下。”他递给我一支笔,“请在合同上签字。”

No.3

“这是你的房间,以后可以随时来。”月轮微笑着打开一间房。

里面虽然简单,主要家具也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写字台,但收拾的十分整洁。令我意外的是,这里还配有卫生间,里面竟还设有淋浴。

“谢谢。”我轻道一声。

最终,我还是不争气的在合同上签了字,他看我略有失意,叹了口气,“其实,店长是个好人。”他见我没有反应,接着说:“他和繁迦士,就是繁指挥,以前就有很深的交情……”

“谁?!”我突然打断他。

月轮微笑着回答:“你的爷爷,他以前在总局任指挥官,你不知道么?”

“祖父从来没和我说起过。”那奇怪的老头子能跟我说的话,那猫长大了就可以变成猴子!

月轮关上房门,把钥匙给我,走下楼梯。“繁指挥也是一个有名的预言者,由于没有战斗能力所以只能任指挥官。”他解释着,“他待人很好,我们也都很喜欢他,可是直到有一天,他突然说自己丧失了预知的能力。”

“丧失了?”我满口的惊疑,虽然说祖父本身怪异,说他是预言者我信也就信了,可好好的为什么能力丧失了呢?

“原因我也不知道,繁指挥不愿透露。但我知道从此以后,他就退出总局,隐居他处,钻研道学了。”

道学……我看他天文地理,阴阳八卦无所不通的样子……

“指挥官这一职务也在零祈里么?”我问。

月轮看着我,说:“不,是在总局里,仅次于局长和副局长的第三个存在。有时甚至可以左右局长的想法,处于准一位。”

“这么厉害!”我不觉惊叹。

“可是,”他声音降低,“却只能被囚禁在总局里,不得跨出去一步。”

“不会吧?”我停下脚步,“为什么?这样对祖父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难道说,这就是祖父离开的原因?”

月轮看我有一肚子的问题要问,便微笑着坐在楼梯上,“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看到我乖乖坐下,他才重新开口。

“预言者和我们异能者不同,他的能力是没有重复性的,也就是说,世界上只有一人拥有你这样的预言能力。再简单点说,你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预言者。”他不理会我吃惊的表情继续说:“前一任预言者死后,总局过了一段十分糟糕的日子,被异端耍得团团转,战斗中甚至还牵连到了平常人。但突然有一天,一个年轻人来到总局,对他们说,是预言让他来的——那时候人们才弄明白他就是新一任预言者。自那以后,优势又回到了我们手中,那个年轻人被任命为指挥官,他用精准的预言,将我们一步步引向胜利。”

“那个人是我祖父对吧?”

“对。”月轮眼底里闪过一丝尊敬,“这些都是我听总局的前辈们说的,毕竟那是我还没到那里。”他轻轻弯了弯嘴角,“但就在胜利近在咫尺之时……你知道的,他离开了。”见我点头,他接着说:“预言者的能力十分强大,甚至有时候能改变将来的命运,所以异端就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预言者,希望能把那力量夺到手。因为预言者除了预言之外没有任何战斗能力,所以我们必须将他保护起来。”

“于是就把他们关在总部?”我轻声问,没有等到回答,“我将来,也要去那里,对么?”

身后响起了坚定的回答,“不用。”

我和月轮闻声回头,看到店长在楼上俯视着我们。

“你不用去总局。”他重复道,“你只要留在这里就好,把你的预言告诉我们,让我们直接完成就好。”没有半点犹豫,没有丝毫动摇,他脱口说出不经上级审批就已经成为法令的话语。“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可是火云,总局那边……”月轮担心的站了起来。

“能瞒,就瞒过去。”他说。

“那我们的工作量岂不是变大了?”月轮苦笑。

“我是不会给你们涨薪水的。”火云坏笑一声,转身向楼上走去。

月轮将我拉起,“他是不想让你受和繁指挥一样的罪。”

听到这里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让我保证不会告诉店长是他说的之后,才说:“繁指挥本身就是一个热爱自由的人,虽说是自愿去总局的,但进去之后在他选择离开之前就没出来过。行动被禁止了,他千方百计想逃出来,但都失败了,除了预知能力之外,他就和常人没什么两样。在异能者的面前无能为力,但总局需要他,所有人都不允许伤害他,所以,他被软禁。但指挥他还是想走出总局,哪怕只有五分钟也好。但是,上级却认为他想投靠异端把他关入监狱。”

“啊?!”真没想到祖父那样的人竟然还会坐监狱!

“那段时间他简直都快疯了——当然,这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见他第一面时,他大概五十岁左右,已经离开总局一段时间,很有智慧,眼神深邃。”他停了一下,“那时火云也在身边,他认识指挥的时间比我要长,他们两个谈了很久,我只是在一边看着。指挥官似乎向火云托付了些什么……”

我没有听到月轮之后的话,突然袭来的睡意使我再次进入了梦境。

是一片雪地,有一只雪白的狐狸站在前方,美丽又纯洁,我走过去,它却向前方跑,脚好像有点跛。它跑向一个女孩,我没见过她,衣装华贵,像是出身豪门的小姐。她走近狐狸,在俯身触碰它的一刹那,周围瞬间开满火红的彼岸花……

No.4

“……吹雨!”

我感到背后被人重击一下。

“好痛!”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眼前的月轮一脸的担忧。

我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毕竟这我已经习以为常。“没事。”

“什么没事?刚才一声不响的倒下,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他满眼责备,“都说力量强的人体质虚弱,看来真不假,指挥在总局的时候身体也特别弱。”

我无奈的活动了一下肩膀,“抱歉,没有听到后文。”

“没事,今天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明天……”我试探性的说。

“我们虽说是24小时营业,但照顾你是新成员,明早八点,不要迟到。”

哎……我耸拉着脑袋跟在月轮身后走进来时的那琳琅满目的玄关。有两个人在那里争吵着什么。

“放在那里。”

“不对,是那里。”

“日轮小姐说是那边!”

“日轮小姐说是这边!”

……不说也晓得是谁了……

我问身旁的月轮,“那个,她们两个一直这样么?”

“恩,关系很好吧。”月轮眯起眼睛笑了笑。

我接着说:“可以问一下么?”他转过头来看着我,“你和日轮是什么关系?名字听起来像是姐弟。”

“是龙凤胎,不过她的确是姐姐。”月轮不慌不忙的答道。

“诶~这样啊?你们是欧洲人么?”

“恩……应该算是吧。”想了一下,他有改口道:“不,我们是中国人。我们的父亲原是法国人,母亲是瑞士人,在中国结婚后定居在这里,后来一起加入了中国国籍。从出生到现在我还没离开过这片土地呢,怎么样?够中国吧?”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啊,真中国。你父母知道你是异能者这事吗?”

“我的父亲是前任十一祈番队队长,母亲是副队长。”

好么,老本行加小本行,本行中的一家子……

“啊~吹雨阁下,要走了么?”日轮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她在整理书架。

“恩,是的。那个……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加‘阁下’……怪不好意思的。”我摸摸后脑勺。

日轮莞尔一笑,“我送你。”

“不用了,受不起。”我小声说道。

“明天,我希望能在店里看到你。”店长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大家身后。“很期待你将来的表现,新任预言者。”

“哦……”我一头黑线,升官发财是不是都这么痛快?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不好意思,现在几点了?”

“11点半了,”月轮答道,“有什么问题么?”

天!神呐,这里是终点站吧?“有谁可以告诉我,怎么回去?”我问。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王大爷和我们一样,也是24小时营业。”火云说,“顺便替我向他问声好。”

王大爷……该不会就是那个开70路的老头吧?

向店里的人道过别后,我向店外走去。这家店有一个不小的院子,两棵枯叉树立在那里,由于没长叶子,知识肤浅的我无法判别它的种类。雪还在下着,不知道停没停过,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所幸是没有风,不会觉得冷。

深吸一口气,我向前迈步。

“吹雨阁下?”

身后有声音响起,我转过身。是那个叫伊莉丝的女生,她从店后走出来,手中抱着一个大袋子,看起来有些重量。

“叫我繁吹雨,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伊莉丝吧。”

“是的,”她笑了笑,“要走了么?”

“恩,不过明天好像还要来。”

“诶?”

“月轮和店长大概希望我能够在这里打工。”我的语气透露着明显的无奈。

“真的吗?”她十分惊奇,但很快冷静下来。“那叫繁吹雨就太见外了,我能叫你吹雨吗?”

“无所谓,反正里面的那些家伙都已经这么叫了。”我看了看店门。

“哈哈,你一定很困扰吧?不过,哥哥他好久都没这么高兴了,这还得感谢你。”

等等,哥哥?

“你哥哥是……”

伊莉丝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我和店长是表兄妹。”

“这样啊。”我恍然大悟,这么一说,两个人之间也并不是没有相似之处,但妹妹更温柔可爱就是了。“店里一直就你们几个么?”

“怎么,你嫌少?”她坏笑,真的,的确是坏笑,这里像极了火云。

“哪是,随便问问而已。”

“明天要来哦,这里的人都很好。”伊莉丝真诚的说,“过去了的不能重来,与其着眼于改变过去,不如憧憬一下未来。我想,你来到这里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快乐!所以……”

我突然明白了她想要说什么,她也想让我忘掉之前的事……但是,抱歉,现在的我如果抛弃了记忆,那我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我脸色一沉,低声说:“明天见,晚安。”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店门。

身后,伊莉丝在大声地说:“路上小心!”

No.5

来到车站,果不其然,那里停着挂着07牌子的公共汽车……

应该是王大爷吧,仰在驾驶座上睡得正香。我从口袋中摸出一元钱投到箱中,向车厢后走去。

正准备坐下,前边突然传来了说话声,使我微微一惊。

“店长他还好吧?”

是王大爷,他姿势没有变。

“恩,他还让我向您问好。”我轻声回答。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你长的特像老繁头。”

老,老繁头……

“恩,毕竟他是我爷爷。”

他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自言自语道:“怎么会那么像呢……但愿不要一模一样才好。”

当时的我并没有完全在意王大爷的话,只是看着窗外的雪出神。

“王大爷?”我试探性叫道。

“什么?”

“听说您24小时营业?”雪将月光反射进来,稍稍有些刺眼。

“是。”

“您干这行有多长时间了?”我依然支着下巴,目视着白雪。

“呦,这可记不得了,我是从别的路线转过来的,以前我还开过到总部的车呢。”他答道。

“换个问法吧,”我把手收进衣袋,将脸缓缓转向他的背影,“您去那边,多久了?”

这次,长时间我没有得到答案。像是有些冷了,我把手探进口袋的更深处。

“所以我才说嘛,你和他太像了。”王大爷转了过来,“他当时也是一眼就看出来我不是人类。”

“我不是一眼看出来的,”我眯着眼睛说,“是直觉。”想了想,又改道:“是本能。”

王大爷笑了,“我知道,以前我又不是没跟那个家伙打交道。”

我知道他是在说祖父,看起来,他们两个应该算是深交。

“老繁头最近身体好么?”

我睁开眼睛目视着他,并没有回答。月光从窗户射进来,他身体的周围散发着常人所不具有也看不到的光芒,十分微弱。这是灵魂的象征,王大爷应该已经死了很久了吧,光芒已经不怎么强盛,估计再没几年就好成佛了。

“大爷。”

“恩?”

“你准备,几点发车?”

“……”

07牌号扭着秧歌上了大路,牌子上的数字又跳变成70。话说这两个数字打的够厉害的,7好不容易把0甩到后面,这让我觉得一阵好笑。

王大爷油门一脚到底,兜风一般,公车在马路上呼啸着。路上空无一人,我们畅通无阻。

“王大爷!”我大声说。

“有什么事说!”他同样大声的应和。

“我祖父他很好!”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爷爷他好得让我头疼!”

“好!好哇!”

我笑了,很畅快,仿佛找到了一种久违了的感觉。王大爷也“咯咯”的笑着,虽然笑声在半夜听起来可能会很诡异,但是——这确实是快乐的笑声。

今天,我是不是已经开始向绵延的未来之路起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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